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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爱丁堡第二天,我前往苏格兰高地。我参加的是macbackpackers的团,这是爱丁堡历史最悠久的旅行社。我在国内已经通过网上预定了该公司到高地的jump on jump off service,整个行程的车费为75胖子,从爱丁堡出发,途经pitlochry, inverness, isle of skye, fort william, oban,stirling, 最后回到爱丁堡。所谓的jump on jump off service,就是指旅客对其中任何一个地点感兴趣的话都可以下车停留,住够了再搭该公司的下一班车前往下一站。这和越南的open bus有些类似,但不同的是,macbackpackers有导游,中途会带游客到一些景点,而且每到一个站可以为游客定hostel,不仅条件不错,而且价格也不错,均为12.5胖/床/晚。Mackbackpakcers除了提供高地的团之外,还有专门前往天空岛、尼斯湖的团(这两个地方也属于高地)。
我到达high street hostel后不久,大厅里陆续来了好多背包客,大多数是澳大利亚人,都是参加Mackbackpakcers的团友。大约15分钟后,一位亚洲女孩背着个大包进来,后面跟着她的父母模样的人,我从外表上判断他们是中国人。他们在离我挺远的长沙发上坐下,我就没上前去与他们交谈。8点半后,一位长发飘飘的帅哥进来,说了一大通话,在我听来像是另一国外语,基本没听懂。看见一群背包客出去了,有些还留在原地,我估计这是Mackbackpakcers的工作人员来招呼某个团的旅客上车,但是叫哪个团呢?必须搞清楚。我和他打招呼,问他前往高地的团是不是现在去搭车,他说了几遍,我没听懂,在他把语速放到慢得不能再慢以后,我明白了,我该出去坐车了,车子应该是在出了hostel后向左拐的地方。我走出门,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,定睛一看,是那位亚洲女孩,她的父亲在一旁用中文说:“问清楚些,我们的行李这么多,别走冤枉路。”看来我的判断非常准确,他们果真是中国人。女孩用英语问我:“你是不是去高地?刚才那家伙说车子在出门向左还是向右?”既然是中国人,我自然用中文回答她:“如果我没听错,他说的是向左。”于是我们一起向车子方向走去。路上聊了会儿,得知他们是北京人,女孩是帝国理工(Imperial College)的数学硕士,刚毕业,父母专程从北京过来参加毕业典礼,现在趁着回国前全家到苏格兰玩一圈。上了车,他们一家三口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,我看到车子中部一位似乎也是独自旅行的女生坐在窗边,便问是否可以坐她旁边,她说当然。我们握手做自我接受,她是来自澳洲悉尼的Julie。
那位长发帅哥又上车来说了一通话,我又没听懂。问Julie,她说他是再次向旅客确认这是前往高地的团,其他的团不是上这辆车。我问Julie,他说的到底是不是英语,怎么我都听不懂,Julie说他说的是英语,可能你还没习惯苏格兰人的口音吧。她说她来爱丁堡一周了,刚来的时候也不大明白当地人说的英语,不过多听几天就没什么问题了。我这时就在想,如果我们的导游也说这样的英语,我岂不是和聋子差不多了?
我们的导游上车了,原来是一位说着标准英语的女士。她戴着眼镜,梳短发,最引起我注意的是那条牛仔短裙下极具苏格兰特色的格子长袜。她在西方人中应该算是小个子,却活力四射。在介绍完她的同事——我们的司机,高大的金发美女lynn之后,她也做了个自我介绍,她的名字叫Kate。接着在行驶的车上,她不借助麦克风就用洪亮的声音给大家讲了个故事。她说现在大家看到的爱丁堡很漂亮,很干净,可是你无法想象在几百年前,爱丁堡曾被称为smelly city。那时候,由于苏格兰与英格兰经常爆发战争,人们为保安全都住在城墙以内,但城墙以内的空间有限,因此不得不把楼房建到4、5层楼高才能满足人们居住的需求。当时的家庭里还没有排污管道,每个家庭每天产生出的废液都是倒在街上的。而住在楼上的居民,干脆就直接把废液从窗户泼出去。有些人比较讲公德,在泼出去之前还会吆喝一声,提醒行人避开,以免不幸中招。但一些人不管路人,随手就倒下去。后来市政府考虑到每天任何时候都往外泼脏水很不好,就规定了一大早在巡城的人吆喝着可以的时候,各家各户才能往外倒废液脏水。Kate模仿着当年巡城人的吆喝,我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。Kate说那时候爱丁堡就是一座发臭的城市,只有在下雨天才好些,直到18世纪初,城市排污系统建立起来后,这一情况才得以改变。我想起了那句话: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。看来美丽干净的爱丁堡也不是一天建成的,也要经过难堪的昨天。
汽车行驶着,苏格兰的田园风光展现在我们眼前。蓝天白云下,大片大片绿油油的草地上,羊儿悠闲地在吃草。Lynn很应景地放起了苏格兰音乐。车子在风笛声和美景中向苏格兰高地进发,我的心无比欢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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